甲子回眸:我在中国和美国的求学与工作之路 (续完)[ ]
成为公民之路
在工作的同时,我也开始办理移民申请。学院在我申请公民的过程中不厌其烦地给我提供了移民局所需的工卡、劳工卡和身份转换等所需的材料。我2011年拿到绿卡,2016年成为公民,宣誓日在11月8号。我与其它来自世界各地的新移民站在芝加哥联邦法院的一个大厅,面对着国徽和国旗庄严宣誓:“我完全放弃我以前所属的任何外国亲王、君主、国家或主权之公民资格及忠诚;我将支持及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和法律,对抗国内和国外所有的敌人;我将真诚地效忠美国。”这是一个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从1997年来美,我在这里已经学习、工作和生活了十九个年头,我所看到和亲身经历的美国让我对它产生自豪:它壮美的山川、它富足的资源、它敢想敢做的人民和它从建国时就致力的自由、民主、开放、法律、平等、包容的理念,正如纽约曼哈顿自由女神雕像底座刻下的犹太裔女诗人爱玛·拉扎罗斯(Emma Lazarus)的诗句:
送给我吧,你那疲乏和困苦的
挤在一起,渴望自由呼吸的大众;
你那熙熙攘攘的岸上被遗弃的
可怜的人群
把那些无家可归的饱经风霜的人们
一起送给我。
我站在金门口,
高举自由的灯火!
在我人生的第五十一个年头,能选择一种不同的身份认同,生活在一片民主、自由、平等、法制的国土上,我感到万分幸运。宣誓这一天正好是总统选举日,走出大厅,我径直来到了投票站,投下了我成为公民后庄严的一票。
国内/国际旅行之路
自从2000年全家团聚以来,我们差不多每年夏天都抽出一两周时间驾车旅游。平时我们依靠研究生院发放的助学金,生活十分节俭,但总是留出一些钱带儿子去各地游玩,开阔眼界。 2001年夏天我们参观了纽约、华盛顿和费城;2002年我们参观了加州的环球影城、迪斯尼乐园、好莱坞等;2003年我们参观了加拿大的多伦多、蒙特利尔和渥太华。 我参加工作以后,出外旅行成为常态,参观过的大城市有波士顿、亚特兰大、奥兰多、 迈阿密、新奥尔良、拉斯维加斯、洛杉矶、旧金山、丹佛、堪萨斯城、圣路易斯、盐湖城、檀香山等,参观的自然景观包括大峡谷、黄石公园、大雾山公园等。 我们驱车经过了四十多个州,深为美国多姿、壮丽、富饶的山川震撼,也大大增加了我们对美国的了解和热爱。
自从成为公民后,我和太太充分利用美国护照给我们提供的各种便利,可以随心所欲、畅通无阻到世界各地去旅游。2019年我们得以参观法国、德国、奥地利、瑞士、意大利、匈牙利、捷克等国。在两个星期的旅行中,我们乘坐巴士穿越了德国、法国、奥地利、瑞士全境,欣赏了巴黎、柏林、法兰克福、维也纳、苏黎世、米兰、罗马、布达佩斯、布拉格等城市的市容、建筑、教堂、雕塑、绘画、博物馆等,对人类创造的高度的物质财富和精神遗产产生由衷的敬意。2023年我和太太对英国进行了九天的深度旅游,参观了英伦三岛主要的自然和人文景点,包括伦敦、剑桥、爱丁堡、曼彻斯特、大湖区、莎士比亚故乡斯特拉夫德等。漫步在伦敦千年的建筑之间,流连在大英博物馆、国家美术馆、阿尔伯特/维多利亚博物馆、温莎城堡的数以百万计的展品之间,我为英国悠久辉煌的文明产生惊叹;2024年我又和太太、儿子一起参观了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和以弗所。横跨欧亚大陆的伊斯坦布尔凝聚西方基督教和东方伊斯兰教于一身,打造了土耳其开放、现代、包容的东西方文明。以弗所更完整地保留了两千年前年古罗马帝国时代的城市建筑、剧院、图书馆、公共浴室等。
能有机会参观这些凝聚了人类和各民族文明的人文景观应验了中国古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人生追求。做为一个英语文学教授, 能像阅读中文那样徜徉于莎士比亚、奥斯汀、哈代、乔伊斯、沃尔夫、霍桑、麦尔维尔、惠特曼、福克纳、菲茨杰拉德、海明威、斯坦贝克、贝娄、毛瑞森等构筑的文学世界,大大开阔了我的阅读视野,丰富了我的心理情感,提高了我的文学鉴赏能力。现在又有机会遍访世界上的名胜古迹,让我极大地拓宽了视野,跳出了狭隘的国家的、民族的局限,能从人类的更悠久的历史、更广阔的地理和文明关照所看到的一切,让我也能以比较客观、比较准确的视角去认识世界。
结束语
六十年弹指一挥间,六十年沧海桑田,有必要对自己走过的教育之路做一回眸:我的中学之路、大学/研究生之路、留学读博之路、求职和工作之路、移民之路和游历世界之路。 这些路,有些是用脚走出来的,有些是乘坐火车、飞机、地铁、私家车到达的,经过的地域跨越了中国的乡村、城市、美国的大学城、中等城市、大型城市和世界上的风景名胜。每段路走起来都不那么容易,都充满着挑战和机会,其中最艰难的是中学阶段,饥饿,缺乏,常常是前途渺茫,然而靠着目标和决心那段路走下来了。现在回头来看,一生中走一些艰难的路并不是坏事,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让你在泥泞的、寒冷的、炎热的、崎岖的小路上行走会增强你的脚力和体魄,锻炼你的意志和毅力,为你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
对每段路程经历的挑战和取得的收获,我报以平常心态,经常告诉自己我是一个幸运的人,又得到那么多人的相助,首先是我的父母。由于沉重的负担和艰辛,他们在七十岁左右就离开了人世,让我痛惜不已。其次,我要感谢在不同的求学阶段遇到的中国和美国的老师,他们的教诲、鼓励和榜样让我成了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第三,我要感谢几十年爱我、接纳我、帮助我成长的妻子和儿子;最后,我要感谢与我生命有交集的同学、朋友、学生,甚至每天在地铁上遇到的陌生人。没有人可以保证接下来的路会一帆风顺,但靠着过去六十年积累的信心、智慧和毅力,我对未来的读书/教书之路充满期待。